南浔古镇散记

这篇日志拖的时间太久了。南浔是很早就计划要去的地方,上次去宜兴的原计划就是南浔,无奈几个人时间交错,就一直荒废了这个想法。国庆的时候总算没什么事情,和Zero、Milo一行三人到南巡古镇小转了一圈,路经天目湖短暂逗留。经历倒是很愉快,没想到回来之后就乱七八糟的忙了一个多月。我似乎有点强迫症,这篇如果不写的话,其他的也没法写。所以还是要整理一下,寥表寸心。

3日晚上整理东西,折腾到大概3点钟,6点多起来,精神抖擞,提着东西在楼下汇合。说实话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,看到小区门口到处热气腾腾的,豆花油条吃起来味美无比,没上路就有点感慨人生。

早餐毕。装上东西,上车直直地奔出南京城。之前简单查了路线,外加Milo的GPS还算好用,一路无话,听着时有时无的广播,不时紧张一下限速标志,大概1个半小时进入溧阳天目湖境内。

景区入口有点迷惑,下车到服务中心咨询了一下,服务人员态度极佳,说话很有礼貌,问一答十,没有一丝欺诈之意,附送景区地图一份,可亲可敬得令人发指。

到了天目湖景区人忽然多了起来,到处停满了车辆。天气阴得厉害,微微有些雨意,嘈杂中有一丝凄清。停了车,买票进场。

天目湖景区的景点其实很多,但现在回想起来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,一来是游客太多,到处都是庸庸碌碌的,几乎是磨肩接踵,二来景点多是人为建造的,雕琢的痕迹太重,对我没有那么多吸引力。状元楼、杂技表演、海底世界,然后乘船上了湖心的龙兴岛。龙兴岛其实还是有些野气的,除了环岛修建的软木栈道外,都是野生的树丛,高高低低的,现在想来整个岛都是绿色和深褐色,湿湿潮潮。原本很好,但在人群中排队前行并不那么惬意。

乘船返回,从另一面绕回大门,一路上就完全是人工的景点了,农家、水车、游乐场、动感电影、游乐场,走得有些索然无味,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来,沿途居然拍了不到10张照片。但在水里养的鲤鱼群我特别喜欢,非常大非常壮,肥肥的透着雍容之美,加之数量多,谓为壮观。尤其是中间金色的那种,灿灿得有些发黑,看起来特别厚重,喜欢得不得了。

据说天目湖的沙河鱼头非常味美,有中央领导称赞过,景区门口有很多当地的店家在拉客人。不过我们时间和预算都有限,没有安排这个项目。三个人回到停车场,拿出带来的月饼、烤鸡、枣糕、葱油饼,还有几罐啤酒,说说笑笑也相当惬意。除了Milo开车没赚到酒喝,颇有微词。

酒足饭饱,继续上路,赶赴终极目标——南浔。

到南浔之前,我已经在后排座睡了过去,Zero和Milo拐了几次才算进入南浔。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和很多江南县市差不多,房子很新,有点土气,到处是新兴的乡镇企业。进了镇子,愈见繁华,按图索骥到了古镇入口,远远看到一座牌楼,没看清写什么。

之前定了一间自家开的旅店,叫做紫藤阁,名字很文雅,着实有些古韵遗风。在古镇外面绕了小半圈,又经一番探索,才算找到地址。两排房子沿河而建,全是标准江南风格的建筑,感觉有些徽派特点。旅店在我们对岸立着,高挑着一面酒旗,远远向我们招手。中间隔着陡峭的石拱桥。

紫藤阁实际算是一间茶馆,不大,楼上楼下有三层。一楼有两张方桌,地上墙上满是古旧的陈设,琵琶、字画、各种物件,能上网的电脑,还有写满以往投宿者留言的小白板,原本说临走之前要写个名字的,结果走时竟忘记了。

店主是位中年女教师,还有一位应该是她姐妹,一位婆婆,一个女儿,不见一个男人,当然后来还是见到男主人了。这里平时只是自己家里人住,节假日会接待一些游客,数量很少。主人谈不上热情,但透着一股亲近劲儿,谈吐之间似乎没把谁当外人,不讲太多客套,很随意的带我们到房间,一副主随客便的样子。

房间是一间阁楼,全是木头,干干净净的,挂着粗布碎花的窗帘,很舒服,只是楼梯有些窄。没有床,地板上铺的垫子和被褥,算是榻榻米。我们太累了,躺下,就睡了过去……

一觉醒来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三个人从紫藤阁出来,打算先探探古镇虚实,顺便把晚饭解决掉。

沿水走过去,转过一座小桥,来到一条笔直的街上。后来知道这是南浔镇的老街。一眼望过去,黑黑空空的。两边房屋恍惚透着灯光,我们踩着石板路,游荡开来。

入夜,空气变得有些凉,雨意渐浓,老街上静得很,偶尔有孤单的人影,瞬间晃动而过,就没了声息,不禁有些萧索。两旁的房子都是木制的门板窗板,有些虚掩着,透出柔弱的灯光,黄黄的散散的,在漆黑的夜色中,反而更让人觉得冰冷。

我顺着那些虚掩的门缝看进去,里面大多不比外面明亮太多,一盏灯,幽幽地点着。屋子里很空,地上散着一些旧家什,简单的木制桌椅,黯淡得有些发黑,一看就知是年老的颜色。屋子里的人也静静的,一个两个,一言不发,有的对坐在方桌前,默默地吃着晚饭。尤其那些年长的人,透着沧桑,仿佛随时会像那微弱的灯光,瞬间就灭了。很难想象,这么长一个夜晚,是如何被安静度过的。

走在这样的街上,我不敢说话。就如同走进了多年前那些儿时的夜晚,时间,和空间。那个在外玩得兴起忘记回家的孩子,经过一间间邻居家的房子,看着那些熟悉的大人们默不作声。那种时刻,心里都是忐忑的,我希望大家都喧哗着,哪怕是在争吵,这样我就可以在混乱中混入自己家门,站到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,从此再不被发现,做回一个按时写作业的好孩子。但那很困难。物质匮乏的年代,夜晚是没有声音的。所有的人都默默等待着,夜一步一步走深,直到把每个人走到困倦,耗尽了灯光,然后翻身睡去。我只能硬着头皮,缓缓地,但带着巨大的唏唏欶欶的声音,顶着所有大人的目光,走回去。没有责骂都已经足够痛苦了,那绝对是一种教育。

很难想到,一个多月之后,我还能有这种感觉。

一路走出老街,几乎到了古镇和新镇的交界处,人开始多了起来。转到古镇入口的牌楼,依然没有看上面写什么。折返过了一座拱桥,到了一个像是市场的小巷子。这个时间这里人也开始少了,两面是一些临街的小店铺,水果、点心、小吃店、杂货店之类,小吃店的幌子很有意思,大多写着三个字“酒菜饭”,想想总比写一个“吃”字文雅,也比一个“饭”字全面。

再出了这条巷子,就好像回到现代的一个县城一样,只好往回走。绕了两圈还是回到牌坊,旁边有两家像是老字号的饭店,选了一家馄饨店,记得大概叫周生计。馄饨个很大,几乎吃不完,酱的鸭子满是江南的甜腻味道,狮子头倒是非常可口,肉馅非常香,凭这个我对他们印象就很好了。

吃过再出来,雨下起来了,不算大,但石板路上湿漉漉的。沿市场小巷子的反方向往回走,各自相机拿出来照了些照片。人真的非常少,都是偶尔经过,刚一走远就隐入黑暗之中了。加上雨中游小巷,真是格外的冷清了。南浔的夜景不错,房屋水流桥梁错落有致,灯光影影绰绰,只是有些灯光的颜色略有些艳俗,不大合拍。

再过了一座拱桥,我们回到老街上,补了几张照片,终于返回了紫藤阁。

这样的夜晚我们自然不能太早睡觉。打听了一下,店主居然10点左右就休息了。我们搬了一张桌子出来,坐在旅店的门口,喝酒聊天。

紫藤阁在水流的拐角处,我们的面前和右前方都是水。二楼以上是突出来,一楼都修了栏杆,形成一个围廊。头顶吊着两只旧花灯,听着雨点落在水里的沙沙声,自己坐在屋檐之下,这时候才感觉有点暖意。

那晚聊的什么其实都忘记了,想必是什么都有,大到人生,小到烟酒,不过三个男人在一起居然没有谈到女人,想必也是各有心事,暗自不提。聊到高兴之处,就举杯同饮,忽然传来一阵笛声,透过夜晚、透过雨水,显得格外清澈。笛子一曲接一曲,后来换成古筝、琵琶、二胡,似乎还有扬琴,我们不禁越发惊奇和感叹起来,好个江南雨夜!几番研究,发现声音就来自隔壁的楼上,经对岸的墙壁反射回来,就像在对面演奏一样。那声音,一定传得很远,覆盖了整个古镇。一曲终了,我们有点调侃的送去一阵掌声,竟也无人回应。

到最后,烟酒全军覆没,从隔壁讨来的酒也悉数消灭,起身上楼睡觉,算是圆了小楼一夜听风雨的诗句。

次日大早,再次沿老街出来,经市场,绕了个反转的“几”字形,又在牌楼旁边一家小店,吃了一龙晶莹剔透的烧麦。早饭后继续探索,老街市场被我们绕了三次,总是不得要领,不知道真正的路线是什么。最后总算在路的尽头找到一个某某人的故居,走了一圈,感慨了旧时贵族的风范。再出来,还是茫然,索性会旅店睡了一觉。

将近中午,我们觉得这次旅行快要圆满结束了,最后出来再转一圈。沿老街详细看了看那些店铺,点心店、酒厂、粽子等等,最后到了老街尽头,在一群小孩子闹哄哄的指引下,我们沿水走过两个街区,眼前恍然出现南浔古镇景区入口……我们一身冷汗,心想差点就走了,丢人丢大了。

真正的景区要稍微热闹一些,但在国庆假期,也确实称得上人烟稀少,很多还是本地的住户,下午出来闲逛的。各种明清风格的建筑沿水两岸而建,茶馆、饭店、米铺,比比林立,让我想起咸亨酒店、多收三五斗那些课文里的描绘。灰白色的墙面上,还留着旧上海时期斑驳的女郎广告画面,可见当时这里还是一个富人驻扎的地方。

南浔最多的是一些清末民国时期的贵族故居,一个比一个富贵,院子很大,院墙很高,动则几百间房,像迷宫一样,或者一大片错落的庭院,修一个莲花池,远眺一下才能看到尽头,还有中西合璧的,明清建筑和欧式洋房浑然一体,前庭还是雕梁画栋,转眼就变成壁炉玻璃窗花。走走停停,我只是随便看看,记不得太多的内容。

将近结束的时候,找了一张靠水边的桌子,随便要了几个菜,边吃边看,煞有介事。要说这边的景点多一些,热闹一些,但相比之下,我更喜欢老街那边的格调,陈旧、简单而真实,有隔世之感。

饭后,算是正式结束,回到紫藤阁。大概是那个时候,在门口看到男主人支着画板,在画一幅水墨的葡萄,娇艳欲滴。一问,是周庄人,不禁愕然。吃了一串真葡萄之后,收拾东西,自此踏上了归途。更多照片

徽行小记(下)

一早起来,大家一致的反应是冷!我自己凌晨5点被冻醒遭到一致谴责,他们从半夜就开始反复被冻醒……但毕竟夜晚还很遥远,我们这一天的任务是登顶然后返回营地。

第二天:登顶,2007年寒冷的最后一夜

根据前一天晚饭后的打探,当天有两支浙江的队伍和一支上海的队伍要在白天上去,其中浙江有一队和我们的时间安排差不多,我们要尽量跟住他们,避免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走错路。早饭后,带上饮用水、午饭和药品,我们轻装上阵。

8:40,出发前的合影

起初我还是有点打怵的,因为第一天体力消耗比较大,明显感觉两腿酸痛,而且前一天向上也探了一小段,那段路很窄很陡,每一步都是在往上登。实际走起来感觉好一些,因为发现并不都是这样的上山路,有上有下可以缓解,同时也开始自我调节行进节奏,逐渐进入了比较好的状态。

随着地势升高,开始有零星积雪,有水的地方都结冰了。开始还是走走停停,后面逐渐接近匀速前进。路上遇到两个本地的挑夫,都有些年纪了,穿着简便,一根木杆挑着几个大包,走起来如履平地,我们自愧不如。

被冻住的冰凌

半山腰的远景

到达野猪塘之前,我们来到攻略中提到的小溪,也有些人在这里驻足,我们也稍事休息,把空了的水壶灌满了溪水,并且加了止泻药,以防不测。

溪水大部分被冰封住

比预计顺利一点,10:40,我们到达野猪塘,一个小一些的营地,有些人在这里过了前一晚。这里比较开阔,到处是荒草,为了跟住浙江的队伍,我们草草吃了两口,没做太多停留。

从野猪塘到清凉峰顶,要翻三座山头,一路上比较顺利,也没太多岔路,很多地方被前人作了标识。路上遇到一些前晚在野猪塘或者山上过夜的队伍,他们已经开始下撤。比较惨的是在山上过夜的,有一队因为早上太冷,所有东西都被冻住,只得直接下山,到了半山腰才开火作早饭。

更高处的景象,可以看到对面的山路

翻过第三个山头之后,我们终于看见了目的地,清凉峰。一条一石头为主的登顶之路摆在眼前。看起来近在眼前,但我们知道这段是最漫长的。山坡开始变得陡峭,没有缓坡让你歇脚,只能踩住石头支着登山杖喘口气。好在这样的路不算单调,反而让人没那么多疲劳感。最后一段甚至全是大石块,攀登感很强。

登顶之路

12:40,我们终于到达顶峰,很小的一块地,聚集了很多人,大家都想在长时间的爬山之后多享受一会顶峰的风景。拍了N张照片之后,我们撤下顶峰,到下面的开阔地享用午餐。加了药的溪水居然还有点甜甜的。

官方测量标志

和一些陌生人在山顶的合影

之后是迅速下撤,我们希望这一晚可以早点吃晚饭,还要想办法看看能否在房子里面过夜。

最终我们在天黑前吃完了晚饭,并和徽杭之家以及另外一家联系让我们到屋里打地铺。徽杭之家人太多了,希望不大,另外一家到是也同意了,让我们在他们的大厅谁,只是那些组团来的人迟迟不休息,坐在里面围桌杀人。这最后让我们崩溃放弃了。咬咬牙,睡觉。这一夜似乎更冷一些,大约1点种我被冻醒,但没看时间,怕因为时间太早而精神崩溃。早上得知Zero也是一样。2点多再次醒,看了时间,第三次已经超过5点。我们都庆幸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。

第三天:穿越,走出水村!

早上起来心情不错,我主动先出来,打热水,居然还洗了脸并且三天内第一次使用了带来的牙刷,牙齿已经很敏感,碰上去酸痛。幸福有些时候不过就是一盆热水。

早饭之后,我们的负重已经大幅度减轻。水、饼、肉食所剩无几。起营的时候发现帐篷的地钉全部都冻在土里了。

根据前一天和本地人的打探,我们沿着另一条山路,翻过蓝天凹对面的山头,开始全面下撤。下山一切顺利,风景也还好,有些地方还有小片的竹林。拐过山脚下的第一户人家,我们来到了所谓的“公路”。这其实还是一条乡间小路,略宽一点,可以容下一辆车通过。路旁一直有水,从小溪变成河流,清澈得很,也算是嶂山峡谷的起源了。

沿途的溪水

清澈见底

村落里袅袅的炊烟

这种路走起来没什么难度,但不算近,走了很久,大约快到中午1点,我们才来到真正的峡谷的起点。

这里已经被围成一个公园,做了一些开发。Zero和Emma曾经进去过,我们俩则兴趣不大,所以休息了一会之后,我们决定不下峡谷,从上面的公路直接出去。

起点处的百丈岩

走公路是一件挺单调的事情,但第一段并不远,很快我们走到了峡谷公园的另一头。之前想作我们生意的司机再次看到我们的时候,悻悻的。

四个人傻傻的合影

简单的午饭之后,和司机谈价格不成,我们决定继续走。下一个目标是山脚下的水村,距离6.3公里。当时时间有些紧张,有可能赶不上回绩溪的公车,因此我们这一段走的很急,1个小时结束后,我们看到了水村。

暮色中水村

但很遗憾地,我们还是晚了。等到5点半,最终确认没车了,只能包车。但我们发现还是山上的那个司机和他的同伙们,这里只有他们做这个生意。很显然谈判不顺利,我们这样被宰会很不爽,他们远远地看我们坐在路边,好象要吃定我们。尝试了几次搭便车,都没成功,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,我们拿出电筒,背上背包,决定继续走路!

走出水村半小时,天已经全黑了,路况并不好,有些地方立着塌方的警示牌。天气也开始变冷,我们边走边拦车。最终我们在6点半左右,拦到一辆微型面包车,车主是在乡下开店的,到县城上货。

大概一小时之后,我们到达绩溪县城的火车站。休整了一下,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吃顿好饭!顺便熬到10点左右,因为返回南京的火车要晚上11点多。

晚饭出奇的快,Zero再三劝阻也拦不住我们狂吃主食。再往后,闲得快要睡着了。事实证明这种活动对饭量和睡眠质量有显著提高。饭后在候车室又迷糊了一阵之后,我们踏上了返回南京的狂热无比的列车……

徽行小记(上)

在07年即将胜利收尾的时候,Zero着手组织了07年最后一次、08年第一次、我今生第一次户外游活动,不知道是不是也为了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1周年。

序曲:压缩饼干的困惑

出行路线经过专业人事兼队长Zero的一番研究之下,综合了时间、费用、强度、天气等多方面因素,最终决定选择安徽和浙江交界处的徽杭古道,外加登顶浙西第一高峰清凉峰,返程穿越嶂山峡谷。历时3天4夜,途中两晚露营。参与成员最终保留4人:队长Zero,携当时的准夫人Emma,副队长本人,携唯一的队员也是体力最强悍者丁科丁教员,丁教员携新买的二手黑莓手机。

对于全程自助式的户外徒步活动,我们之前多少要做一些准备,尤其是成员中有我这样的纯业余新手。我们查阅的丰富而详实的线路资料,打印成攻略人手一份,最终主要由丁教员在前往的列车上默背。

徽杭古道西起安徽省绩溪县伏岭镇,东至浙江省临安市马啸乡,全长四十余里,是古时联系徽州与杭州的重要纽带。保存最完整的一段古道是绩溪县境内的盘山小道,长度大约5华里。

清凉峰位于皖浙交界处。它是浙江天目山的主峰,海拔1787.2米,为华东地区仅次于黄山各主峰高度的另一座高峰。在境内与宣城地区绩溪县搭界。经国家批准,1979年被列为自然保护区,是安徽省六大自然保护区之一。

此处省去若干字。

综合情况来看,徽杭古道是一条入门级徒步线路,清凉峰因为曾有浙江驴友遇难的情况,因此略有神秘感,嶂山峡谷似乎没有太多故事。后来证明,对于我这种新手,还是有些低估了强度,尤其是第一天的徽杭古道。
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。我们需要装备,经过一番搜罗,两顶双人帐篷、各自背包、登山杖、炉具等基本齐备,需要另外租几条睡袋和防潮垫。个人装备要属我最差,可以说一穷二白。最初还打算买件冲峰衣,但由于经费紧张,另外也没看见很喜欢的,最终决定全身民用装备上山。

食物方面也做了大量准备,饮用水、肉食、糖果、方便食品等,最头痛的是压缩饼干,我们经过一上午的奔波,发现一个重大商机,南京没有压缩饼干卖……这可愁死人了,直接的后果就是我们原定的第二大干粮葱油饼数量增加,出发当天晚上,我把小区门口的油饼摊一扫而光,其景惨不忍睹。

最后出发时,每个人的背包开始膨胀,都变得沉甸甸的。我的负重大概包括:背包(比较小型的)、帐篷1顶、睡袋1个、防潮垫1个、备用家居裤1条(后来证明很有用)、备用军用胶鞋1双(后来证明完全没用)、个人用水若干、数码相机1部、部分葱油饼、全部肉食、个人餐具1副、洗漱用品、药品、香烟、火种、电筒、刀具、登山杖(非常有用)。由于背包容量较小,帐篷和防潮垫分别固定在外部两侧,导致我的背包简直就是正方形的,活象是炸药包。上公共汽车的时候由于超宽,直接把我卡在进门处,这个郁闷!

第一天:负重,差一点就崩了

29日当晚我们终于坐上开往绩溪县城的火车。在火车上,我用手机开通了饭否的短信,那时我发现饭否的一点价值,非在线状态下的微博客与信息交互。车上旁边的两个小孩非常吵,两个当妈的也很烦,幸好对于睡眠质量奇好的我,影响不大。

火车有些晚点,这史料未及。但来到绩溪县城的时候还没到5点,天仍然没亮。出站之后,一片漆黑,队长先领我们到候车室兼售票处,坚定不移地叫醒了非工作时间的售票员,从窗帘后面买到了三天后的返程车票,我和丁教员不禁暗暗称奇。

首先是早饭问题。火车站外只有一家小吃店营业,估计也是常年作我们这种生意。混沌、茶叶蛋,饼已经来不及。昏暗的灯光中我们草草吃完第一顿早饭。

我们的旅行始于一个茶叶蛋

在那之后,我们摸黑行夜路,走了大概20分钟到汽车站,因为预先考虑可能有的直达鱼川的汽车在这样的淡季没能出现。接下来是长达一个半小时寒冷的等待,好在那里也有一个小店,我们消费了大概3块钱。在汽车站也遇到几批前往清凉峰的队伍,天气太冷,也没多聊,仅限于互通行程。

6:40的时候,天开始微亮,我们这几拨寒风中的客人终于等来了开往鱼川的汽车。车上依然很冷,但所有人都睡的很沉,看来来这里的火车都不太安静。很久以后,有人说到了,没有人怀疑,车停下后,一阵躁动,多数人都在鱼川下车了,除了Emma的眼镜……

鱼川是一个小村落,早上还比较冷清,我们在一些典型的徽式建筑中穿行。

典型徽式建筑

这里的村民看起来很淳朴,也看惯了远方的来客,不时地主动为我们指路。

走出村庄,越过一片田地,我们终于踏上徽杭古道。前面一段还很顺利,不多时我们过了传说中的古道饭店和小水电站。

电站的水坝

之后主要的路况是台阶,我开始吃力。原来没考虑到负重的压力,而且也说明体力确实不佳。尤其上台阶的时候,越来越喘,开始出汗。他们三个看起来都很正常,尤其丁教员,号称这样走到死也没感觉……

但路还是要走的,走走停停,在到达黄毛培之前我们吃了第一顿途中简餐,每个人又限量分发了8只大白兔奶糖,继续前进。徒中也有一些队伍在行进,但不算多,主要是淡季,天气也冷,沿途景色借用Zero的话“就那样”。有一两个岔路,好在队长来过,也有别的队伍指点,没出什么差错。到达上雪堂时,我们有些迷惑,因为没有别的队伍在附近,搞不清方向了,幸好有老乡及时经过。当时台阶已经都走完了,我的体力开始恢复,但之后进入山路阶段,很窄很陡,再次让我陷入痛苦的深渊。连续咬牙上了几次比较陡的坡,很郁闷。不过走这种路也有好处,精力和体力都要很集中,没精神想别的事情,当时觉得如果爬山可以让人忘记一切,那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
当我们翻过了所有的山头,终于沿着一道小山谷来到蓝天凹,可以过夜的两个营地之一。作为景区,要进去需要买门票了,我们及时地拿出N个部队的证件,工作人员倒没为难,很爽快地免了营地的票,仅收了登顶的钱,并提示我们上清凉峰必须带向导,我们含混过关。

这条路线共有两个营地,蓝天凹是第一个,也是比较大给养比较充足的,有一些当地居民建了几间房子,接待外来游客,提供食宿之类的服务,比较大的就是“徽杭人家”,依托他们,在这里扎营还是相对比较便利的。另外一个叫野猪塘,再更高的地方。原计划我们第一晚要到达野猪塘扎营。到达蓝天凹之后,看时间还是来得及,但最后Zero决定留在蓝天凹,一是这里方便,二来免去负重往返野猪塘的体力消耗,同时可能也考虑我的体力已经接近崩溃边缘。后来证明还是非常英明的决定,如果当时负重继续上,我可能比较危险。

很快我们在徽杭人家旁边支起了帐篷,又沿南坡向浙江方向探了探。回来几个人钻进帐篷直接睡到天擦黑。晚饭是很艰难的事情,好在可以到徽杭人家打开水,免去了自己煮山泉的麻烦。方便面、饼、奥尔良烤鸡,迅速结束战斗。很快我们在寒风的呼啸中入睡。